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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三:蛛网(四十四)

作者:地虫马铃薯更新时间:
    


    医院

    一个男人急冲冲的跑到病房前,额头上挤满汗珠。他停了下来,顾不上其他了,缓了口气抹了额头上的汗珠。

    最终屏住了呼吸,打开了房门!

    眼前的一切让他晃了晃眼。

    一大群人挤满在了小小的病房,男男女女还有小孩,在他们中心的是一张病床!

    还有一个老人,老人没了头发,没了牙齿,就连皮肤也失去光泽,失去水分的干枯!

    有的只是嘴上的氧气罩,手上的针管,以及无神的双眼!

    [爸!]在这充满悲伤的情绪里,一个个家族成员让开了一条道路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上前,握住了只剩枯骨的手掌。[爸!]

    连续几声的喊叫后老人终于有了点反应,慢慢看了过去。[老三?]微弱的说出,让人难以听清!

    [是我是我,你的宝贝儿子!]

    迟钝的老人望了望周围。[怎么这么多人一起呢?]看向了老三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快要油尽灯枯的父亲,看着他现在这幅模样!眼睛忍不住的发红,充满泪水!

    [我问你话呢?怎么不出声?还哭了,哎呦多大岁数的人了,真不害臊!!]

    握紧了父亲的手心。[哪有哭,爸,你老眼花又加重了!]

    [瞎说,从小就爱骗你老子!你不是哭了,为什么这身子一直抖?我手都快被你抖没了,你看看你大哥,二哥,四弟,还有他们的媳妇,我的孙子!哪一个像你这样的?]

    一群围在老人身边的亲属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,小孩疑惑的牵着大人的手心,看着这一幕!

    [这不是太久没见您了?]

    老人突然激动的抽回手,指着老三教训着。[你也知道你多久没回来看我了?自从你说出去打拼打拼的时候,我就再也没见过你多少次了!!在外头有了家后更是,一年才回来看我一次!!!]看着被教训的老三突然更激动起来,眼泪花花的一直掉下,心里有点不忍。[算了算了,以后你多点回来看我吧!]

    听到这么多年来的父亲,还是和当初一样,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,最终都会原谅自己!!终于忍不住的低头哭出了声![我知道了爸,我一定会多回来看你的!!]

    [我说你啊~我不就得了老人痴呆?至于哭的这么厉害?医生说了,没事的,只要日后积极多用脑还是可以的,你现在瞎操心啥?]老人的眼睛逐渐又变得失去了神色,逐渐的空洞起来!说的话也渐渐失去逻辑!

    老三泣不成声的说着。[爸,你糊涂了老人痴呆是几年前的事了!]

    听到这句,老人疑惑了下,眼睛颤动着,嘴里要说的话停下了许久!

    再次出声时,反而变得更加平淡起来![哦~是?这样也好~也好也好反正我现在也困了!困了]

    老三看着仪器一直响起警报!轻柔的放下了老人的手,小声嘀咕着。[困了就睡吧爸!]

    老人缓缓的闭上了双眼,呼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口气!

    死

    留下了还跪在地上抱着床头痛哭的老三!

    看着他哭了一段时间了,还不见停下来的意思,反而越哭越激烈!!

    一旁拉着大人手的小孩有点不耐烦了,拉了拉大人的手,看着大人的脸。[什么时候可以回去?我想回去玩电脑了!]

    大人一听,急忙捂着小孩的嘴,身怕被某人听到,蹲下身子![乖,再忍一会,很快了!你太爷死了,很快就可以回去了!再忍忍,别闹啊!]

    小孩明显对这回答很是不满,看着那边还在哭着的叔公,有点不耐烦了!拼命摇动着身子,将手甩来甩去!

    看不下去的兄弟几人,上前拉起了老三。[行了行了,别哭了,爸都走了!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哭,该多伤心,你就让他安心去吧!]

    几人随及附和道。[是啊!是啊!]

    慢慢被拉起身的老三,哭喊着。[我对不起爸!!!对不起爸!对不起爸啊!]

    拍着他的背安抚着。[行啦行啦,这几年已经够了,这几年爸他患有老人痴呆,你就一直陪着他,连家都没回过,已经够了!!]

    [可是我!!可是我!在他老之前都一直一直]

    兄弟几人看到老三又要准备大哭出声时,脸色都随着他变的难堪起来!

    看着兄弟几人也劝不住他,周围的一群人也跟着阴沉着脸!

    就在老三陶醉于自己的自责时,脑袋突然钻心的痛!!!

    突然停下了哭声,呆看着几秒。

    [好了好了终于不哭了!烦死了!]

    大哥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,伴随着刺痛!!!

    老三有点疑惑的瞪眼看着扶着自己的大哥!他还是那样的表情,那样忧伤的表情,好像并没有说话!!

    [——!!!]脑子再次刺痛!!!

    众人看着老三他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,满地打滚,跟疯了似的,纷纷退后了几步!!

    [好痛!!好痛好痛好痛!!!]拼命的抱着自己的脑袋,不停的乱踹,一脚把身边的人全部踹开,踹倒!!

    看的有点发慌的众人。[去叫医生!!医生!!!]一听,大哥的儿子跑了出去,拉着小孩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[你好好坐着,我先去叫医生过来!]马上跑了起来!

    一脸无趣,无聊的小孩呆呆的坐着,甩着双腿玩。

    等再次看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,他和医生进了去!吵吵闹闹的一阵后,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!

    小孩打开了门慢慢走到父亲身边,父亲一看。[你进来干嘛!]小孩站着不敢再靠近过去。

    见到趴倒在地的叔公被一群医生围起,检查着身体!!

    抱着脑袋的老三也慢慢缓解过来,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安静一阵后,医生站起了身。[初步检查没有什么问题,你们回头带他脑部检查下吧!]

    [好的好的,谢谢医生了!]礼貌的送走了医生后看着了老三。

    [真他娘的烦人,又是哭又是闹的,到底让我们什么时候走?!回去晚了臭婆娘等会又找茬了!!!]老三从地上睁开眼看着门边的大哥。

    盯着他,盯着他,确定了他刚刚没有说话!!可是刚刚的确是他的声音传到了脑海里!

    老三望着周围的人,没有发现异样!

    [卧槽,老不死的能快点?走了一个又多一个?耽误大家时间,赶紧安排了赶紧回家啊!我的宝贝儿子都等不及了!!等会又闹了,你负责?!!]这一次老三盯着自己大哥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确信他没有开口说话,可是脑海里传出的声音就是他的!!

    老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!

    看了看一脸忧伤的二哥,二哥也盯着自己,就好像有说不出的话来!扶着自己起身![怎么样?有没事?要不要检查下?]

    [不用了,不用了,休息下就好了!!]

    [你怎么不去死?你要是也一起去死了该多好,那老不死留下来的钱又可以多分一份了!!几十年都没管过那死老头,听他出事马上回来,还扮孝子,演的可以啊!就为了特地回来那笔分钱?!!]声音再次传到脑海里,老三瞪大了双眼看着二哥!!!

    被看得不自在的老二,一脸疑惑的问。[怎么了?哪里又痛了?!]

    看着依旧忧伤表情的二哥,老三急忙扭过了头。“幻听?”

    慢慢走出了门外。

    [瘟神终于走了,如果不是你,照顾老头的就是我了,也不知道你自己贪了多少,每个人给2000一个月伙的食费,贪得不少吧!!]出去前看了女的一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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